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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陶瓷講座（40）元青花鳥禽紋特徵 |
第 433 期 2007年8月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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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棠海
鳥類和水禽的體態輕盈優雅，向來是古代書畫家所鍾愛的繪畫題材，當元代青花瓷器興起後，鳳凰、孔雀、鷺鷥、鴛鴦、雉鳥及鶴等充滿繪畫風格的禽鳥，也一一成為青花瓷器的紋樣。它們在紋飾豐富、層次井然的青花瓷上，有的作為瓷器的主紋，有的則是附屬性的裝飾，但是因為所用的鈷料和筆觸技法雷同的緣故，各種鳥禽紋飾在相異的形體上仍然呈現共同的時代風格，以下擇取孔雀、鳳鳥、雉鳥、鴛鴦四者，說明它們的形態特徵與布局方式。
一、孔雀紋
元代青花瓷上的孔雀紋頭部 略呈橢圓形，尖長的鳥喙較為平直，長頸細而彎曲，雙翅開展或貼於體側，體表佈滿鱗片紋，雄雀的尾羽由一團一團環繞著斑眼的細毛所組成，雌雀的尾巴則只有簡單的束狀描繪，它們的身上除了翅膀等處以粗筆填色之外，大部份都用極細的筆法勾勒，形體修長而優雅。
孔雀紋常以單一或成對的形態出現，單一者有雙足站立或展翅飛翔狀，成對者則有左右分立或上下對望的形態。例如圖一為元代的青花菱口大盤，盤內用鈷料描繪了三圈紋飾，最外圈是波濤與花朵紋，中圈為青地白花的纏枝花卉，盤心處則如圖中所示，一隻孔雀回首佇立於中間，腳邊圍以欄杆，周邊繪滿纏枝牡丹，在豐富的構圖中呈現寧靜祥和的氛圍。
相同的庭園孔雀紋飾也可見於土耳其托普卡比宮博物館所收藏的元青花孔雀牡丹紋圓口大盤上，是大盤內底常見的紋樣之一。其他如器身渾圓的大罐腹部，則以一雌一雄的孔雀作環狀分布，彼此之間以前視或回首、展翅或斂翅的姿態互相呼應；方形的四繫扁瓶則以上下對望或左右分立的成對孔雀為主紋，都是因應器形所做的變化。
二、鳳鳥紋
鳳凰是元代青花鳥禽紋中，數量最 多的鳥類，它的頭部近似雞首或鸚鵡，鳥喙彎曲如鉤，翅膀張開，下緣以粗筆描繪成排的翅羽，近身處的翅羽最短，其次逐漸增長並微微上揚，最外側的翅羽接近水平的狀態，整體以扇形的鋪陳方式逐漸疊加出雙翅開展的氣勢，長長的尾羽則如分散的飄帶或卷草狀。
鳳凰也有雌雄之分，它可以單獨為紋，也可以兩兩成對，或是伴隨著麒麟、白澤等神性的動物。例如圖二為元代的青花四繫扁瓶，此器呈圓口、短頸、扁身之狀，肩部拱立兩對龍形繫耳，壺身兩面皆用鈷料繪畫紋飾，其中一面以雲頭紋區分為上下兩部份，位於下半部的主紋是左右對立的升龍與降龍，位於上半部的副紋則如圖中所示，一對鳳鳥上下相迎或彼此追逐，周邊滿飾纏枝菊花，僅管花葉十分繁密，此對鳳鳥仍在粗細相間的筆觸中突顯出輕靈秀逸的美感。
類似的紋飾布局亦可見於日本掬粹巧藝館所收藏的元青花八棱葫蘆瓶上，而單鳳翔舞的畫面可見於伊朗巴斯坦國家博物館所藏的元青花鳳凰蕉菊紋大盤內，麒麟與鳳鳥互相追逐的畫面則可見於大英博物館所收藏的元青花纏枝牡丹紋獸耳大罐與龍耳大罐的肩部。無論是器形品類、裝飾部位或與之搭配的紋樣種類，都呈現出鳳鳥紋飾的普遍運用及多元性的變化。
三、雉鳥紋
在元代青花瓷器的紋飾中，雉鳥是比較少見的題材，但是因為繪畫工法精緻細膩，形象寫實，而且富有溫柔婉約的 美感，所以頗受矚目。
例如圖三為元代的青花菱口大盤，此盤內部用鈷料描繪了三圈紋飾，最外圈是以花朵間飾的波濤紋，中圈為青地白花的纏枝牡丹，盤心處則如圖中所示，前景矗立著寬長的蕉石，方形欄杆偏於右側，上方垂飾牽牛花和葡萄等瓜果。在茂密的庭園之中包含一對姿態優雅的雉鳥，其中一隻雉鳥回首佇立於欄杆上，另外一隻雉鳥由上迴轉而下，其尖喙、長尾、身軀渾圓靈巧的形象頗為寫實。
由於雉鳥的嘴部與翅膀皆以細筆勾勒後留白，頭部、頸部、身軀及尾羽則以鈷料填色，虛與實的呈色對比突顯了雉鳥的形象，也讓此一題材更具有繪畫的風格。相同的紋飾亦可見於土耳其托普卡比宮博物館所收藏的元青花雉雞牡丹紋大盤上。
四、鴛鴦紋
鴛鴦是一雌一雄制的鳥類，在元代青花瓷器上也是雌鳥和雄鳥成對地出現，雙鳥之外加飾水波、蓮花及蓮葉，猶如一幅蓮池寫生畫一般。
例如圖四為元代的青花水注，此器呈圓口、長頸、溜肩、鼓腹狀的瓶身，瓶身兩側分別具有長流和把手，長頸處 描繪蕉葉紋與變形蓮瓣紋，腹部則如圖中所示，以細筆勾勒和大筆塗抹的方式，畫一對鴛鴦在蓮池中悠游，雄鳥游於前方，頭部向後回轉，雌鳥昂首挺胸，追隨其後，二叢蓮葉與蓮花分處上下兩方，形成十字形的對稱式布局。
此種布局主要表現在碗盤內底與梅瓶或大罐表面上的菱形開光內，是因應平面器表所作的設計，如伊朗巴斯坦國家博物館所收藏的元青花蓮池鴛鴦紋圓口大盤即有此類紋樣。但是在玉壺春瓶與大罐的外環面上，兩隻鴛鴦與蓮花蓮葉順著環狀器表鋪陳，有的仍然維持著荷蓮居中，雙鳥分居兩側的對稱式布局，有的則拉開雙鳥的間距，讓色彩濃豔、花葉碩大的荷蓮布滿器表，觀賞者必須環顧一圈，才能看完鴛鴦蓮池紋的全貌，為制式化的荷塘情趣增加活潑的變化。
孔雀、鳳鳥、雉鳥、鴛鴦四種鳥禽，皆以粗細並用的筆法繪畫，並配合相異的器形改變布局的形態，呈現同中有異的多元化風貌。下期將以魚藻紋為題，介紹各種魚類紋飾的特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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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會震旦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