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9 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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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浩斯」亂世中崛起 影響力百年不墜

德國德紹所留下的包浩斯校舍已成為建築迷的朝聖景點。德國德紹所留下的包浩斯校舍已成為建築迷的朝聖景點。

「包浩斯」亂世中崛起 影響力百年不墜

大名鼎鼎的包浩斯設計學派,在德國雖只曇花一現14年,卻為近一世紀的美學發展寫下最難以磨滅的一頁,對工業設計、建築、應用藝術皆產生深遠影響。今年適逢包浩斯創立一百週年紀念,威瑪、德紹、柏林等城市無不卯足全力,回溯這段延續一整個世紀的設計傳奇。

 

不管你是不是設計師,包浩斯(Bauhaus)都對我們的生活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從賈伯斯和他的蘋果產品,到每個人都在用的小寫字體,加上已席捲全球的家具設計、集合住宅,我們可以大膽地說,沒有包浩斯,我們的世界會與現在很不一樣。

 

在一百年前掀起的設計運動,為何會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力?仔細探究其因,就在於創立包浩斯學校、並形成包浩斯學派的成員,他們並不把「藝術」與「科技」視為水火不容,反倒積極利用創新,設計出可供大量製造並融入美感的產品。

 

像是由瓦根費爾德(Wilhelm Wagenfeld)創作、外型渾圓如蕈菇的同名檯燈、匈牙利設計師馬塞爾.布勞耶(Marcel Breuer)的鋼管椅、藝術家瑪莉安娜.布蘭特(Marianne Brandt)的金屬茶器、德國威瑪的「號角屋」(Haus am Horn)……如今都已成為包浩斯經典;而今日常被提到的「形隨機能而生」、「少即是多」等設計準則,也都是由包浩斯的理想延伸而來。

布勞耶(Marcel Breuer)的鋼管矮凳,至今仍是經典。布勞耶(Marcel Breuer)的鋼管矮凳,至今仍是經典。

風起雲湧中 人心渴望改變

想要了解包浩斯,不能光提師生的作品,更關鍵的是必須回溯它誕生的背景及當時創校的教育理念這兩件事。

 

包浩斯竄起的20年代,可說是上世紀的關鍵時期,新的文化、創意與美學觀都正面臨轉變的關頭,因此充滿各種試探、實驗與可能。科技也不斷在進步當中,汽車、郵輪、飛機、生產機器持續興起,讓人們一方面充滿昂揚的理想,高度渴望改變。但是另一方面,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也為歐洲帶來了很大的創傷,不僅政治的不確定性陸續升高,社會的貧富不均也逐漸拉大。當時戰敗的德國,就處在這種極度不安的氛圍中,將國家推向了威瑪(Weimar)共和體制。

 

那時的權力中心威瑪,自古就是名人輩出的城市,德國的大文豪歌德、席勒(Friedrich Schiller),以及音樂家巴哈、李斯特(Franz Liszt)都曾在此駐足;不過,既然擁有長久的歷史驕傲,就表示它同時也是不容易拋棄過去的保守城市。建築師沃爾特.格羅佩斯(Walter Gropius)就是在這裡,帶著改革的熱血與理想,創立了包浩斯學校。

由穆奇(Georg Muche)設計的「號角屋」(Haus am Horn)是威瑪時期的包浩斯重要代表作品。由穆奇(Georg Muche)設計的「號角屋」(Haus am Horn)是威瑪時期的包浩斯重要代表作品。

獨特教學法 突破過往傳統

回顧起來,包浩斯最初的理想雖是讓「工藝」、「實用」與「藝術」、「生產」互相結合,但也並不是一開始就讓設計走向大量工業生產的路;十多年的發展歷程中,總共要經歷三次重要的轉變。

 

在威瑪創校之初,包浩斯透過分科的師徒制與工作坊,試圖建立獨特的設計與藝術養成課程。有意思的是,當初這些教職員,除了如今相當知名的藝術家瓦西里.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約瑟夫.亞伯斯(Josef Albers)、保羅.克利(Paul Klee),還有一些導師從現代眼光看來,也相當帶有「異人」的味道,特別是他們充滿創意與實驗性的課程安排,強調由精神層面或形上學去尋找創作靈感,顯然跟過往有很大不同。

 

比如說第一位女教師葛楚.谷瑙(Gertrud Grunow),教的是所謂的「和諧課程」,其實也就是讓學生藉由聲音、動作、媒材,甚至韻律體操,感受「色彩」的觸動。

(左)首任校長-建築師沃爾特.格羅佩斯(Walter Gropius)。(右)第三任校長Ludwig Mies van der Rohe也是重要的現代主義建築師。(左)首任校長-建築師沃爾特.格羅佩斯(Walter Gropius)。(右)第三任校長Ludwig Mies van der Rohe也是重要的現代主義建築師。

追求與眾不同 從教育顛覆傳統

而聘僱這位女老師的人物就更有意思了,負責執行課務的約翰.伊登(Johannes Itten)本來是小學教師,後來轉成象徵主義畫家後,創校的格羅佩斯便請他負責新生必上的六個月基礎課程。當時這位剃了光頭的神祕主義者,不但設計自己的制服,常以法蘭絨長褲加上類似中山裝的高領外套出現,現在看來很有漫威「古一大師」的風範,還是包浩斯早期最具教派崇拜色彩的導師。

 

狂熱信仰拜火教的伊登,嚴格謹守素食規範與吐納模式,他將這種呼吸練習帶進每一堂課,因此早期包浩斯師生的創作,不時也受到這種心靈至上與神祕主義的影響。

 

不只負責教授陶藝的格哈德.瑪克思(Gerhard Marcks),將整個工坊遷往小城多恩堡(Dornburg),與學徒一起過著集體生活,就像原始部落一樣,只有做了陶罐等器皿後,才拿到農夫市集販售。帶領戲劇工作坊的奧斯卡.希勒姆爾(Oskar Schlemmer),也同樣深富實驗性格,他鼓勵學生以模型及偶戲創作,自己則在1922年以破格的芭蕾舞劇出名,讓舞者穿上如同棒棒糖的繽紛太空裝,超現實的前衛感,現在看了還是很難想像是近百年前就出現的創意。

 

這樣的追求與眾不同,就是想從教育體制進行變革,因此校長葛羅彼斯就說:「我的唯一目標就是讓所有事情保持懸浮、流動,避免我們的小群體又變得跟傳統學院一樣。」

(左)導師之一的克列(Paul Klee)為1923年的包浩斯展覽所創作的作品。 (右)Josef Pohl設計的單身漢衣櫥。(左)導師之一的克列(Paul Klee)為1923年的包浩斯展覽所創作的作品。 (右)Josef Pohl設計的單身漢衣櫥。

遷校德紹 抓住改變契機

這樣的理想,加上左傾的政治立場,讓包浩斯很難在右派保守勢力強大的威瑪存活下來,因此1923年被迫遷至另一座城市德紹(Dessau)。但這樣的轉變,卻也因禍得福,讓包浩斯有了更多展現機能美學主張的機會。

 

在這段時期,包浩斯逐漸轉型,除了編撰叢書,建立起明確的設計理論基礎;由格羅佩斯親自設計的校舍、教職員宿舍也在1926年底落成,並由全體師生參與家具、室內空間設計,更能具體傳達包浩斯的設計理念,也更強化朝向建築、空間等領域發展的取向。

 

不僅馬塞爾.布勞耶著名的鋼管椅,以及密斯.凡德羅(Ludwig Mies van der Rohe)設計的第一張懸臂椅都是在此時期誕生,包浩斯的建築學系,也在這時候創立。

三遷校舍 不敵柏林最後一擊

不過,隨著納粹興起,被認定充滿左傾色彩的包浩斯,也逐漸成為當權者的眼中釘,直指它帶來腐敗。當時才接任校長不久的建築師密斯.凡德羅,只得於1932年被迫關閉德紹校區,接著帶領師生前往柏林另起爐灶。

可惜的是,柏林時期的包浩斯,延續不到一年,便被掌權的希特勒第三帝國強制驅離,僅能走上永久解散一途,結束了包浩斯在德國短暫的14年歷程。

值得慶幸的是,包浩斯的影響力不但沒有從此減弱,反而漸漸擴散到全球。當時參與包浩斯的學者、教師,有不少逃到了美國,進入學院系統,像是首任校長格羅佩斯,便在1937年前往美國擔任哈佛大學建築系主任;第三任校長密司.凡德羅也於同年任教於伊利諾理工學院。

而著名視覺藝術家摩荷里.那基(László Moholy-Nagy)落腳芝加哥,創立新包浩斯(New Bauhaus),成為芝加哥設計學院前身;約瑟夫.阿伯斯(Josef Albers)則進入黑山學院及耶魯大學,負責平面設計教育。二次世界大戰後,校友馬克斯.比爾(Max Bill)亦以包浩斯為典範,在德國創立烏爾姆造型學院(Hochschule für Gestaltung, Ulm),一時成為德國設計教育的重鎮。

 

這些意外的轉折,反倒使包浩斯的設計理想,找到全新舞台,延伸至全球的建築、藝術、平面設計、工業設計等領域,成為如今枝繁葉茂的局面。

László Moholy-Nagy帶領的新生課程所創作的燈具習作。László Moholy-Nagy帶領的新生課程所創作的燈具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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