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青花瓷專題➃—永樂青花之寫實畫意紋飾

元代晚期筆觸率意，圖樣布局繁密，明初洪武窯承先啟後，兼具傳承與創新，到了永樂時期因為筆觸靈巧及大量留白，畫面令人耳目一新，本文選取永樂時期的花鳥、人物、歲寒三友、花蝶及菊花等五類紋飾，介紹它們的特色。

花鳥紋包含花木和禽鳥，大多繪於永樂青花梅瓶、執壺、抱月瓶、玉壺春瓶及大盤等器物上。

例如圖一為明永樂的青花玉壺春瓶，此器是震旦博物館藏品，口沿外敞如喇叭狀，頸部長而收窄，肩部斜溜，腹部圓鼓，器底圈足微向外撇，表面繪畫如意雲頭、卷草、串枝花卉、花木禽鳥、蕉葉及回紋等青花紋飾。

瓶腹的花鳥是此器的主紋，一株梅樹挺立於蕉葉叢裡，主幹橫向延伸環繞腹腰，分岔的枝葉和花朵集中於主幹兩端，中間停駐一對鳥兒，以反向相背的姿態左右並列，鳥首各自迴轉，凝視對方。

由於梅樹的枝條疏少，使這對鳥兒成為觀賞者的焦點，在周邊留白的襯托下，彷彿聽得到二者之間婉轉啁啾的鳴聲。

人物紋在元代青花瓷上有豐富而精采的表現，明初洪武時期一度式微，直到永樂時期才又開始出現，但是數量很少，以胡人樂舞圖最著名。

例如圖二為明永樂的青花人物紋雙耳扁壺，此器是震旦博物館藏品，造型呈圓口、直頸、扁圓腹之狀，器底有橢圓形的淺凹足，肩上附加一對如意形的雙耳，俗稱「抱月瓶」。

瓶身以山水人物圖為主紋，五名人物繪於壺腹正背兩面，都是深目高鼻、穿著胡服的西域人士，一名舞者位於中央，展開雙臂跳舞，其他四名樂伎手持鈴鼓、胡笳等樂器伴奏，表現胡人樂舞的熱鬧景象。

人物四周繪畫丘陵水岸、花草樹木及連綿不斷的山脈，以三層式的構圖產生前、中、後的景觀深度。

歲寒三友圖由松、竹、梅所組成，主要繪於永樂青花碗和青花盤上。

例如圖三為明永樂的青花盤，此器是震旦博物館藏品，圓形盤口，口沿微敞，器壁圓弧向下收窄，器底具有圈足，表面用鈷料繪畫回紋、四季纏枝花卉及松竹梅等青花紋飾，配合器形做同心圓式的布局。

松竹梅紋屬於折枝畫法，松樹居於中間，枝幹曲折，表現蒼勁挺拔的姿態；修長的竹子和梅樹左右交叉，清俊的竹葉層層疊疊，鬱鬱蒼蒼；梅幹以大角度的波折展現凌霜不凋的傲骨，嫩枝朝上伸展，枝頭上的梅花陸續綻放。

松竹梅合稱「歲寒三友」，象徵高尚的品格與節操，此器以靈巧的筆觸勾畫，線紋精簡細膩，周邊留白，呈現文人畫的風格。

花蝶紋通常由萱草和蝴蝶所組成，主要繪於永樂青花玉壺春瓶上。

例如圖四為明永樂的青花玉壺春瓶，此器是震旦博物館藏品，口沿外敞如喇叭狀，頸部長而收窄，肩部斜溜，腹部外擴為垂墜形，器底具有圈足，足底微撇，表面以鈷料繪畫青花紋飾。

瓶的頸部分為上下兩段，上半部繪畫串枝靈芝和雙層蕉葉紋，下半部環繞串枝牡丹，肩部披覆小型的如意雲頭紋，腹部繪畫萱草和蝴蝶為主紋，近底部是變形蓮瓣紋，足牆則為串枝靈芝紋。

萱草的葉片修長，左右舒展，纖細的枝梗承托盛開的花朵，一隻蝴蝶翩翩飛來，留白的空間襯托出花葉婆娑、芳香馥郁的感覺。

菊花紋在元代晚期和明洪武時期的青花瓷上大多呈現纏枝或折枝的型態，永樂時期一方面延續前朝的布局，另一方面吸收園景圖的畫法，發展出植栽型的樣式。

例如圖五為明永樂的青花雙耳扁壺，此器是震旦博物館藏品，造型呈圓口、直頸、扁圓腹之狀，肩上附加一對如意形雙耳，器底有橢圓形的凹足，表面用鈷料繪畫雙層蕉葉、變形蓮瓣及菊花紋為飾。

菊花分成四株，底下橫畫起伏的線紋表示它們是根植於土地的植物，枝條左右分岔，花朵採不同的角度取象，有的朝上綻放，有的斜倚側轉，小筆勾畫的葉片翻轉靈活，呈現迎風搖曳的姿態。

永樂青花的繪畫筆觸較小，紋飾勾轉靈巧，生動活潑，再配合周邊的留白，使寫實性的紋飾猶如繪畫小品一般，清新自然富有意境。下期將以造形為題，介紹永樂青花瓷的特殊扁壺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