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導讀（三）龍山時期——靈光：新石器時代玉器特展

綜觀中國古代玉器發展史，最重要的新石器時代玉器，非紅山文化和良渚文化莫屬。它們就地取材，運用嫺熟的技術和高超的設計能力，形成了自己獨有的玉器體系。然而這一體系受環境、社會等各種複雜因素的影響，並沒有得到延續，相繼走向沒落。直至距今4,300~3,800年的龍山時期，原本沒有用玉傳統的地區紛紛崛起，它們對紅山、良渚玉器有一定程度的學習模仿，但更多的玉器體現出全新的工藝、功能和使用方法。

龍山時代主要用玉地區包含：以陶寺、清涼寺為代表的晉南地區；以石峁、蘆山峁為代表的河套地區；以後石家河文化為代表的長江中游地區，以及甘青地區。龍山時期玉器的流動性較強，很多類似風格的器物在更廣的地理範圍內流行，並出現了較多的同時代「改刀」玉器，使用鏈和週期明顯延長。

龍山時代玉器按功能可分為生產工具、裝飾品和禮器三大類，常見器形有環、鉞、笄、斧、圭、琮、璋、牙璧、玉刀等。在工藝層面較先前也有很大不同，紅山、良渚文化常見的線具切割逐漸被更高效的片具切割取代，此階段發現了很多「薄如蟬翼」的大型玉器，這和工具技術的發展密切相關。以多孔刀、鉞、鏟、圭、牙璋、戈、戚為代表的「刃器」是龍山文化中最為重要的玉器類型，它們的祖形來自於工具、武器，持續發展至二裡頭階段成為具有禮儀用途的「玉禮兵」。

帶有齒牙裝飾的玉器在龍山晚期開始出現，除了齒牙環形玉器之外還有牙璋、牙戚、牙刀等多種形式，齒牙的環形玉器以牙璧最為常見，也被稱為玉璿璣，用途應該是帶有一定信仰功能的配飾器。清代學者吳大澄最早根據《尚書．舜典》的記載把它和文獻中的「璿璣」聯繫起來，認為是渾天儀中所用的機輪，故學界把牙璧也稱之為璿璣；1984年夏鼐先生將其正名為「牙璧」。牙璧按照牙的數量常見二牙、三牙、四牙、五牙等，其中三牙是出土最多的一類。牙璧先出現於山東及遼東半島南部，後向西擴散至晉南地區。

龍山時期位於長江中游的後石家河文化是新石器時代晚期至青銅時代早期的一種重要文化類型。玉器基本上全來自於甕棺葬，因此針對這些玉器和墓主人的位置關係較難判定。後石家河文化玉器集中出土地點在漢東地區，重要的遺址有：湖北天門石家河遺址群中的肖家屋脊、羅柏玲、譚家嶺、嚴加山等地，還有江陵棗林崗和鐘祥六合遺址。從紋飾來看，此時期盛行「減地」技法，特別以「勾轉陽紋」為代表。

後石家河玉器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為人面像及動物形象，包含鳥、虎、蟬、魚、龜、龍等；第二類為一般裝飾物，如璜、笄、珠、管、墜飾、牌飾、端飾等；第三類為工具，常見的有錛、鑿、刀、紡輪、鉞等。其中，人面及動物形象與精神世界密切相關。